堡垒墙上,一块被撬松的砌石终於从灰泥中脱落,翻滚着坠落到地面,砸起一片尘土。
紧挨着的那块接二连三地松动了,整面墙开始出现裂缝,细小的碎石簌簌而下,裂缝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。石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,然後——
轰隆——
红衣主教堡垒的东墙在巨响中倒塌了半面,砖石碎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,扬起漫天的灰白色尘土。
城内的奥尔良人正像潮水一样从吊桥涌出。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,没有人留在家里。
一个跛脚的铁匠拖着他那条残废的腿一瘸一拐地跑在队伍最前面,左手举着一把没来得及装上箭头的弩,右手握着一把铁锤。
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跑在中间,她的另一只手抓着一把厨房用的切肉刀,刀刃上还沾着昨晚切黑面包的碎屑。她怀里的婴儿被嘈杂的声音吵醒,哇哇大哭,但哭声被更大的喊杀声淹没了。
他们涌过吊桥,涌过护城河,涌过英国人废弃的外围工事,涌向南岸那条火把织成的长龙。
两支队伍在北岸和南岸的交汇处——那座被英国人烧毁的木桥遗址附近——撞在了一起。
不,不是「撞」。是「汇合」。
是交融。
是拥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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