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这样哭下去会发热的,”他说,“我们旅居在此,没有固定的家庭医生,只能去看急诊,这边的急诊不像国内那么靠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简韶还趴在床上闹脾气,胸膛上下起伏,要被抽泣声贯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盖上被子——”她憋着气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要把腿露在外面!”她又哭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隋恕用毛毯盖住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,他握住她的肩膀,把她从枕头里拉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哗啦啦的大雨在黑暗中冲刷着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黑暗中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最熟悉的一双眼睛,没有任何闪动的倒影,只是沉寂的沼泽。往下是高挺的鼻梁,曾经埋在她脖颈旁,紧贴着跃动的动脉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有人愿意统计官员的面相,会发现目光炯炯、光彩耀目者往往难以身居高位。而仕途稳畅者常是眼目浑浊,无神无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他们有些相似,因为她无法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任何东西。但是他和他们又是不同的,简韶掉眼泪,他的眉眼那样俊逸,不该是他们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隋恕怎么可以这样算计她呢?他们之间本不该如此。简韶颤抖着手去捂他的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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