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是会在奇怪的点上独自生闷气,又偷偷消气,所以简韶完全没有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强调:“我最不喜欢你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晚上睡觉时,他也没忘记扒拉她一把,提醒道:“我真的不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简韶迷迷糊糊地应一声: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些焦虑,坐在她身边嘀咕:“真的,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而简韶翻过身,已经睡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碾盘似的月亮,在蒙古吹来的黄风里显出难得的润朗,冷冷的清水调里泛着鱼鳞白,映得整片城市像低温的深水区。

        简韶睡了很久,随后在这种凛寒的浸润里猛地醒来,恍惚以为自己沉入了深海。

        沉睡的城市,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深夜惊醒,她在这一刻感到稍纵即逝的孤独,很像再次被关进审讯室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审讯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了,简韶知道,这是身体的应激保护,会主动让她“遗忘”那些痛苦的细节。

        算起来,她被动逃离那个地方已经有几日了,不知道为什么,她竟然并不期待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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